
《修神外传》
作者：小段探花


内容简介：
　　神图合，惊雷鸣，禁地动，仙府出！
　　仙道茫茫路何方？神迹隐，隐为何？
　　天道无情人有情，万般欲念阻长生！
　　内念无忧经，外练天雷身，独闯三洲四海，勇战妖魔鬼怪！
　　手拿五行如意通天棍，扫荡妖魔无可挡！脚踏九星逐梦剑！万里河山一日间！
　　其貌不扬混凡尘！内中乾坤谁可陈！
　　龙脉隐动，凤体赐福！天道星空引前路！
　　前种因，后结果，冥冥之中机缘定！
　　修道法，悟佛经，塑妖躯，练魔兵，凝剑意，召神魂！
　　神鬼辟让，妖魔惊退！名动四方，威震八荒！
　　天雷滚滚惊天下，光遁无声逆时空！跳出三界自逍遥，不在五行永长生！此生只求与汝共！


序：青山郭外斜
　　张小花习武之前的乡村生活，是整个书的铺垫，喜欢的细节，可以看看，喜欢情节的，可以直接第一卷


第0001章 开荒
　　这是一片无名的大陆，晴空万里的某日，无云无风。
　　天上一轮烈曰，投射了无穷的光芒，好似要将整个大陆烤焦了一般。蓦然，从天空中的某处，极其突兀地闪现一道淡淡的光华，随着光华出现的，是一个怪异的圆环。
　　这圆环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就那么乍然地出现，似乎是刚刚穿过虚空，穿过时空，带着难言的快速，朝着下方的山峰疾速射过去，那怪异的“呜呜”声，短促而轻微。
　　平日里，但凡从天外飞来的物什，莫不是带了浓烟的尾巴，呼啸而至，声响极大，似乎要让整个大陆都是看到，昭示自己的到来。
　　今日的此物又是不同，只有短暂的瞬间发出一阵声响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长响，深深的钻入山峰的石间，不见了踪影。这时间是极短，竟没有引起任何的反应，连左近的山鸟都没来得及飞起来。
　　后知后觉的鸟儿惊飞而起，只不过在空中稍微盘了几个圈，又扑闪的落下，自顾自的营生，并不知晓这大陆上，多了一件神秘的东西。
　　而后又不知多少年了，桑田沧海，物是人非，那山峰逐年的下陷，竟变成了山坡，很多的地方也都变成了平地，渐渐的也有了人烟，甚至还有些人在这山坡周围生活下来，而这神秘的圆环，又能带来什么精彩的故事呢？谁也不知道！只到了这日，一个瘦小的人儿站在了这山坡的左近……
　　张小花很幸福，一脸的幸福表情，站在山坡上。
　　他的眼神热辣辣的盯着眼前的这一片荒地，仿佛这地就是一块香喷喷的五花肉。
　　其实，与其说是荒地，还不如说是一块山地，因为这块地就是在一座山坡的半中腰的位置，只不过，这个坡度比较缓，能开出了大概四分的地而已。但就是这块地，也是张小花他爹辛辛苦苦找族长磨了近两个月才得到的结果。而且张小花也知道，村子里的荒山很多，能种出庄稼的地，却是很少，所以大家都想在原有的土地之外再找能生产口粮的地方。
　　村里的其他人大都找离河边近的荒地，而他们家是因为没有没钱打点族长，才放远了眼光，找别人不要的地方，东找西找，就将目光落在了这么一块土地上。
　　张小花住的村子，叫郭庄。方圆大概也就四里来地，两面环山，这个山倒也不高，称作丘陵比较合适。一条大河从村头流过，河上一条小桥，连接了邻庄的小路。
　　郭庄里面住了大概四十多户的人家，有一半的人姓郭，是一个小小的家族。郭姓之人住在村子的中间，其他的人自然就零零散散住在村子的四周。农村的人很朴实，但也市侩，郭庄的事情大多由郭家的族长主持，虽说是住在一个村子，但毕竟姓氏有别，族长处理事情的时候，难免会偏向族内的一方。村内好住宅位置，村外好的庄稼地也大多都把持在郭姓村民的手中。不过，毕竟是乡里乡亲的，虽然鸡毛小事不断，大的纠纷却也从没在这个小小的郭庄出现过，郭庄的人都觉得是过着桃花源的恬然生活。
　　张小花的娘郭素菲是郭庄人氏，算是郭家族内的偏支，也曾经“辉煌”过，可是到了他娘这代，除了郭素菲，家就再无男丁，而且张小花的外公郭山也是老来得女，将女儿养到该出嫁的时候，也是老两口年暮之时，为了赡养老人，张小花他爹，张才，这才入赘郭家。
　　其实说是入赘，可郭山对张才又是另眼相看，连张才的子嗣也都让随了张姓，并不曾跟张才讨价还价，于是那张才也就更对郭家一片的真心了。
　　话说农村家境的富裕程度，多半跟家中的劳力有关，郭山没有儿子，在生养郭素菲之前一直想过继亲戚的男孩过来，却因种种问题没有实现，家中就由郭山一人支撑，家境的贫寒由此可知。而张才倒也争气，到了郭家后，在农作方面是个好手，在增加家庭劳动力方面更是远超岳父郭山，新婚后一年，郭素菲即怀孕生子，为郭山添了个外孙，起名张小龙。郭山老两口看到外孙的出生，很是欣慰。正当全家展望未来美好的前景时，郭山却积劳成疾，一病不起……
　　疾病对于贫困的家庭，无疑是灭顶之灾，张才为了给岳父治病，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，但是，依然不能挽回郭山风吹残烛般的生命，在张小龙两岁多的时候，溘然而逝，令郭山能瞑目的是，他的第二个外孙或外孙女也快要临世了，为此，郭山于临死前给孩子起了名字，男的叫张小虎，女的叫张小花。郭山过世后，张才的岳母身体也是每况愈下，好在张小虎的出生，稍稍淡化了老人家的悲哀，这才保住了全家的平淡日子。
　　农家人的生活，无在乎下地干活，回家吃饭。命根子就土地，以前老郭家人丁不旺，土地尽跟得上使用，随着张小龙，张小虎的长大，张才就一直为耕种土地发愁，最开始的时候，他跟老婆郭素菲，拉着张小龙，抱着张小虎到族长家磕头请安，许是看着郭山的面子，给了河边的一小块耕田，算是解了张山的“燃眉之急”。
　　张小花的出生是在他大哥七岁的时候，那是家中已经有两个半的劳动力了，家庭贫困的情况稍稍得到缓解。说到张小花的出生，也颇有点神奇色彩，本来干旱了两个多月的天气，在小花出世的那天晚上，突然下起了暴雨，山中雨量剧增，村外的小河都没过了小桥，情景甚是吓人。而郭素菲也在生小花的时候，竟然看到了漫天的飞花。所以，张才对于小花的期待，可谓很高。甚至在起名的时候，还请邻村的教书先生参考，起了诸多如张震，张宇，张学友等名字，可是挑来挑去，可就花了眼，不知道哪个好了。最后，想到了漫天的花雨，想到了离世的父亲，郭素菲力排众议给张小花起了这么个脍炙人口的名字，虽然，张小花是个标准的男孩子。
　　这时的小花已经十二岁了，农家的孩子总是早熟，早在几年前，小花就已经跟着爹和两个哥哥忙乎田中的事务了。张才也不是没想过让孩子们去学堂读书认字，长大能识文断字，谋求个功名，但郭村是个小村子，族中也没有什么读书人，无力支持一个小小的学堂，邻村的学堂是属于另一个大的家族，对于郭村的孩子收费也高，小龙和小虎是不要想了，当时家里贫苦，张才也是有心无力。小花小的时候也送去过几日，但据教书先生的说法，小花的资质在学堂中是中等的，尽全力也就是个识文断字的水平，要想舞文弄墨谋取功名，应该是水中月的。张才掂量了一下腰包，再看看小花的浓眉大眼，也就放弃了黄粱般的期望，带孩子回了郭庄，安守农人的主业。倒是小花的娘似乎还记得小花出生的吉兆，时不时请村子中识字的年轻人教小花学一些东西。虽然小花喜欢跟在哥哥后面操持农活，但娘亲的逼迫倒也让他学了不少的字，能读一些东西，算是家中的识字人，但凡跟字有关的事情也都由张小花操持。
　　今天是张小花独立耕田的第一天，他爹昨天已经跟他说了，这块地就是给他的，是属于他的一个饭碗了。虽然现在还是一块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是耕田的土地，可是小花记得村里的一个书生说过的，有了目标就可以开始，有了开始，就是成功的一半！有了成功，那离你的希望就不远了，而，小花的希望，就是美美的吃一块五花肉～
　　十一月的天已经是冬日的开始了，太阳在头上投撒着惨淡的光和热，山风从坡间刮过，带起的树梢呜呜作响。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无言的凄冷。
　　不过，张小花可没有功夫去注意这些。他拿着锄头，只一味的在这个四分地上，努力的开垦。按照张小花的计划，先是在山坡中央的这块地的四周挖起一个椭圆形的或四边形的边界，再将这块地里的山石挪走，清理一下细小的石块，然后，处理一下杂草，等渐成规模时，再精耕细作，将整个田细细的耕一遍，为种种子打好基础。农活总是耗费时间啊，当小花清理完四周，准备将这地里的大的石头挪走时，天已经正午了。小花停下了耕作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走到地头，拿了娘亲给准备的一瓦罐的水，咕咕咚咚的灌下半罐的水，这才长长的深了个懒腰，捶了捶一直没有伸直的腰，感觉一阵的舒服。
　　也是啊，以前虽然跟着爹爹和哥哥们干活，可毕竟因为是最小的，大家都不让他多干，自己也没感觉太累，现在自己一肩挑了，才知道其中的艰辛。不过，想想外婆，想想娘亲，还有自己的家，自己的未来，心中感觉也是很值得的。
　　张小花跟着年轻的书生认字，虽然不认真，也经常听他们说些很玄乎的未来啦，生活啦，爱情啦之类的阳春语言，倒也有些印象，平日干活，没事的时候，偶然也会想着自己的生活，但很快就会被现实所击毁，低头面对土地了。这会儿想起这些，估计也是白日梦，忙中的偷闲了。
　　正当张小花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肚子咕噜噜的一直鸣叫，看来该吃饭了。以前吃饭都是跟娘亲回家吃，这会儿是独立门户，开田种地了，早上出来时，娘亲就说中午给送到地头的，看看时辰，也该来了。
　　果不其然，有声音从坡下传来“小花～来帮娘一把。”从坡下上有一段较陡的坡路，很是湿滑，上次来看地的时候，张才就摔了一跤。张小花赶紧回了声“娘，等会儿，我马上下去，你自己先别上来。”当张小花走下山坡的时候，就看到娘亲，拎着一个竹篮，正站在路边等他呢。张小花接过竹篮，小心的扶着娘亲走上山坡，让娘亲坐在地头的石头上，这才掀开篮子上的布，里面是一碗的五花肉，还有几块的糙面馒头。小花懂事的问娘亲是否吃过，娘亲的回答也没出乎他的意料，已经吃过了。看着小花狼吞虎咽的样子，郭素菲有点心疼，对小花说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，快喝点水。”
　　“娘，怎么突然做五花肉了呢？”小花问。
　　“今天是你自己头天干活，你爹昨天就交代了，给你做五花肉犒劳啊。”小花娘慈爱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说，“也难为你了，小花，今年你才十二岁，看人家邻村跟你这么大的孩子，还都在学堂念书呢，你就一人在田里干活了。”
　　“娘，看你说的，我大哥不也十岁就跟爹分开干活了吗，我这算啥啊。况且这地是我的，我二哥还跟大哥一块地呢。我高兴都来不及呢。”小花看娘亲开始唠叨，赶紧接着问道，“外婆呢，她吃五花肉了吗？”
　　“你外婆八十多岁的人了，怎么能吃这个啊，我给她熬的小米粥。”小花他娘说，“吃到现在才想起你外婆，亏了你外婆整个上午还惦记着你呢”
　　小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，似乎还真的没想那么多啊。
　　说到小花的外婆，郭素菲又是面带愁云。家里的日子随着几个孩子的长大，逐渐的好转，但是小花的外婆的身体是越来越糟了，虽然说八十多岁对于农村的人来讲，已经是少有的高寿了，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长辈多陪自己一段路啊。最近小花的外婆更是眼睛看不见了，郭素菲跟张才商量想让大夫看看，可是小花的外婆却死活不同意，说年纪如此的大了，眼睛看不见是正常的，不想再为此花钱。两口子捱不过老人家，也就同意了。如今老人每天都家里操劳，摸着黑给喂个鸡，喂个猪之类的能干的活。
　　看着小花吃完饭，喝过水，郭素菲说“小花，下午少干点，早点回家，外婆想你呢。我还要去给你爹和哥送饭呢”，小花这下愣住了，“娘，那……那个五花肉被我吃光了，爹和哥吃什么？”
　　“没关系，还有别的菜呢。记住下午少干点，不要着凉啊！”郭素菲慈爱的抚摸小花的头，看着着急的脸红的小儿子，仿佛他还是自己膝前撒娇的小不点儿。
　　当张小花扶着娘亲下了坡路，看着娘亲远去的背影，心中很是愧疚，唉，我怎么把五花肉都给吃光了啊。


第0002章 打井
　　午后的山间依然凄冷，张小花也依然热情高涨。但下午的开垦进度却没有上午来的顺利了。荒地上的山石不少，很多都是埋在地里的，要挖开地，撬起大的石头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，当得夕阳西下，暮色来临的时候，张小花也仅仅挪了几块山石而已，他的手倒是先受了伤，虎口都崩裂了，在冷风中吹着，感到一阵的生疼。
　　毕竟还是少年郎啊。
　　回头望了望自己忙碌了一天的荒地，虽然有点不舍，但张小花还是扛了锄头，拎着水罐，往回走了。天色已晚，再不走，爹爹和哥哥就会来找的，外婆也会担心。
　　荒地离家是有段距离的，要不中午也不用娘亲过来送饭。走在回家的崎岖山路上，张小花虽然没了体力，心情却是奇好，开荒的进度不快，也是爹爹早就提醒过的，如果几天就能规整好了，村里的人早就满山坡的开田了。这也仅仅是开头，以后还要细细的耕种，还要播种，浇水等等，麻烦事多着呢。突然，小花想到一点，浇水！！！是啊，山坡这么高，离村里的河那么远，水该这么弄啊，周围也没有泉眼啊？早就怎么没想到呢？这……这该如何是好？想到这一点，张小花小小的脸上立刻充满了愁容，禁不住加快脚步，往家跑去，小孩子的心里怎么藏得住情绪？
　　走进村口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尽黑了，村间还有不少的顽童嬉笑玩耍，看到小花扛着锄头，一些相熟的村民还拦住小花问问他开荒的事情，小花也都一一回答。看来在山坡上开荒地，对没有足够口粮的村民来说，也是很关心的事情啊。不过，小花也是很心不在焉，大伙以为他累了，就没细细的询问，小花这才奔到家中。
　　张小花的家在村子的南头，用风水的角度来看就是下风下水的地方。不过，面积倒也不小，在张才的努力下，竟然也有了个小院。小院的围墙不高，使用黄泥堆砌的，从外边可以看到里面。远远的透过篱笆门，张小花就看到了外婆拄着拐杖的身影，因为眼睛看不到，外婆不怎么出门，这会儿扶着篱笆门，想来是挂记自己最小的外孙了。听到渐近的脚步声，外婆的脸露出了笑容，眼睛虽然茫然的看着张小花的来处，可口气异常的慈祥：“小花，回来了～今天累不累啊？”
　　张小花紧跑几步，进了门，把锄头和水罐放下，扶住外婆的胳膊，赶紧回答：“不累啊，外婆，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农活。”
　　外婆欣慰的握住张小花的手，说“我们的小花已经是大人了，外婆都忘记了！”外婆的手正好碰到张小花的虎口崩裂的地方，张小花疼的吸了口冷气，虽然没叫出声，但是外婆已经听到了，大声说：“小才啊，赶紧过来看看孩子。”
　　张小花的爹其实也刚回来，正在院子里清洗，听到岳母大人的声音，感觉过来，仔细看看，说：“没关系，娘，小花干活太用劲，手裂了，过几天就好的。”
　　外婆说：“要不去村头的老陈那里给孩子弄点药抹抹？”
　　正说间，郭素菲从屋里拿着东西出来了，随口对张小花的外婆说：“不用了，娘，上次小虎不是用过吗，还剩一些，等晚上小花睡的时候，给涂上一点，估计明天会好一些。娘，您赶紧回屋吧，天冷，风起来了，一会我把饭给您送过去。小花，快扶你外婆回屋。”
　　张小花小心的把外婆送回屋，自己关于浇水的焦虑也放到了脑后。
　　吃完饭，父母都在豆大的油灯下编篮子，张小花兄弟三个也在旁边搭把手。张才这才问起张小花关于开荒的情况。张小花也都一一道来，张才说：“你一个人确实慢，等小虎帮小龙把河那边的地忙的差不到了，就过去给你帮忙。”
　　张小龙也说：“别着急，小花，忙完了，我跟爹也过去帮忙，会在入冬前整完的。”
　　张小花说：“我怎么着急了，爹不是说过，开荒要仔细的嘛，慢就慢点，开的细点，回头种了庄稼，会长的好啊。”讲到这里，他才想到了浇水的事情，赶紧问他爹：“爹，刚才走到半道我想起来了，山坡那么高，附近也没有泉眼，以后庄稼怎么浇水啊？”
　　张才停下手中的活，说：“难为你想到这里了，你觉得该怎么办呢？”
　　张小花有点求助的看看两个哥哥说：“俺们的地都挑水浇的，山坡这么远，也高，挑水不行吧？”
　　张才笑着说：“小花，俺们的坡地的后面是什么？”
　　张小花想了想说：“后面不就是很深的一个坑吗？”
　　“对，就那里，是三个山坡挤在一起的一个小山窝，可以在那里打井啊，然后，俺们再从井到地里整个小道，既能喝水，也能浇田啊。”张才胸有成竹地说。
　　“看来你早就有打算啊。”郭素菲笑着夸自己的男人。
　　“那，爹，俺们什么时候打井啊？”张小花迫不及待的问。
　　“等把地平整的差不到吧，入冬之前，趁土地还没有冻上，俺们请邻村会打井的人帮忙，俺们就动手！”张才说完，开始手中的活了。
　　得到满意的答案，张小花终于放了心，一家人忙乎手中的活。做了一会儿，张小花明显的累坏了，眼睛都迷糊了。郭素菲心疼的让他先去睡觉，张小花答应着，木然走到兄弟三人的炕上，把自己扔到破旧的棉被里，死死的睡去，甚至连晚上娘亲给自己手上涂药都不晓得。
　　忙碌的一天就这么匆忙的过去了。
　　随后的几天，张小花倒也耐得住性子，只是一心一意的平整自己的土地，没再操心浇水的问题了。这天晚间，张小花清理完杂草，将大的土疙瘩敲烂，准备收工回家，路上张小花再也忍不住了，心里不禁暗自琢磨，眼见的自己的坡地变成平整的农田，就差细细的犁耕就能播下种子了，这井倒是几时方能开打呀。
　　当他刚转过山坡，迎着面就看到坡下的深凹处耸立出几个木头架子。张小花紧跑过去，探头一看，果不其然，在坑底平整出一个圆形的平台，上面放着环形的木板，木板的四周则是搭着六个长长的木棍，底部深深的插入土中，上面搭成塔形。张小花高兴的差点蹦起来，一溜小跑冲下山坡，来到木架下面。这会儿倒是没人，估计搭完架子去休息了，张小花拍拍这里摸摸那里，很是奇怪，凭这个几个架子就能打出深井？正在张小花奇怪的时候，有人在上面叫他：
　　“小花，你在哪里？”听声音是二哥小虎。小花赶紧回答：
　　“我在这里，二哥，快来看，俺们准备打井了。”
　　张小虎也从坡上溜了下来，拉住张小花说，“好了，我知道，午后是我跟大哥一起帮忙把这些东西弄过来的，大哥说给你个惊喜，也就没告诉你。这会儿，爹娘正等你回去呢。俺们快走吧。”
　　兄弟两个一路小跑的回到家中。
　　家中的小屋中已经摆上了饭桌，桌子旁边坐着爹爹、大哥，却没有看到其他不认识的人，张小花不禁问：“爹，打井的人呢？”张才笑着说，“他们都回去了，咱们家没太多的钱，跟他们说好的就是只管中午饭，晚上是不管了。而且，俺们家人也是要帮忙的，这样给的工钱才能少。”张小花应了一声，就出去帮娘亲张罗晚饭了。
　　晚上吃完饭，张才给家中的人都分配了任务，张小花三兄弟，当然是在现场帮忙了，小花的娘亲负责做饭和送饭，张才要买材料，找人帮忙等等。总之，除了小花的外婆，全家人都要动手。当然，外婆要看家，喂鸡也是忙的。
　　次日一大早，张小花就早早的起床，赶着一个炕上的两个哥哥，一起去打井。张小花的娘亲却非要他们吃点东西再走，说是张小花的爹已经先去了，况且是跟人家说好的时辰，去得早了，也没人，三个人也不会打井，去了也白搭。张小花只好耐着性子，陪着他们吃完早饭，出来到山坡之时，日头已经升了上来。
　　看到山窝里，已经有几个人在忙乎了，张才忙招呼他们过来帮忙，把挖出的一些石头，土块等搬到旁边，于是大家就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。
　　就这样忙了几天，张小花才发现这个打井也是很简单的事情，就是弄一个地方，拉开架子往下挖就是了，不过，找好位置和保证挖过的地方不倒塌倒是必须有经验才能做，比如就是这个木头架子，就是必须的，否则人越挖越深，土怎么从地下运上来，人又怎么上来呢？不过，说起位置，也是张才运气好，家里自己商量的地方，就是为了离田地近，没想到能否打出水。挖井的师傅倒是满山遍野的找了，最后也就定在这个地方了。说下面可能有个泉眼，挖挖试试，如果挖出来是甜甜的山泉了，用来浇地反倒是不如自己吃用合适了。张才听了这话，就当是耳边风了，离家这么远，怎么挑水啊，难不成每天从这里挑上几桶回家做饭？
　　打井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，井是越打越深，但困难也是越来越多了，进度明显慢了下来。因为是从几个山坡的低洼处挖的，不时就会从里面挖出不少的石块，好在都不是太大，而且，也没碰到所谓的大面积的石头，否则，这个井还没有开挖，就要放弃了。
　　又过了几日，也许是张才的运气到头了，打井终于遇到了大的麻烦。
　　这天中午，张小花下到井里抡起锄头，开始挖土，谁知道第一下，就碰到了好像是坚硬的石头，把张小花的手都震麻了，按照以前的经验，张小花又选了离刚才比较远的地方，又是一锄，“当～～”的一声，明显又是那块石头，张小花不禁有点心慌，沿着井的四周又锄了好几下，没有例外，都是石头！张小花拉了拉绑在腰间的绳子，让人把他拉了上去，沉着脸把事情跟他爹说了。张才和打井的人也都下去看了，上来之后沉默不语。打井的人跟张才商量，让其他的人先到旁边休息，吃过午饭再来帮忙，最后确认是否就是一个很大的石头或者是一层石头。
　　见到大家都散开了，在地上坐着休息，只有张小花望着这口没有打好的井，心中忐忑不安，真的害怕是一层石头，无法再往下挖，多日的辛苦白费了，也许还打不了井了。张小花让张小龙把他再一次放到井底，不死心的再次挖了起来。


第0003章 手镯
　　有二指来宽，乌黑乌黑的，没有花纹，扁扁的，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。张小花正待仔细看，就听到坡下张小龙喜悦的声音传来；“小花，快来快来，有盼头了。”张小花听了，高兴的蹦了起来，顾不得再看这个捡来的手镯，顺手揣在怀里，捡起锄头溜下山坡，浑没有注意到刚才拿着手镯时轻飘飘的感觉。
　　当张小花跑到坡底时，看到的是张小龙和张小虎脸上的笑容，还有就是张才略有苦涩的脸。听张小龙一说，这才知道，井底并不是一层石头，而且石头也不是太大，只要扩大井口，就能把石头弄出来，不过这个扩的长度至少是三步。
　　此时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，午时已过。但由于井已经挖深了，井底并不能看到东西，全凭带到井下的一盏油灯照亮。张小花的脸上在摇曳的灯光中看不出有什么决断，他思索了片刻，他举起锄头向一个方向挖去，“当，当……”响声不断，又换了几个方向，也同样如此，这……可如何是好，看来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啊。
　　张小花有点想放弃了，还是先上去吧，等过会儿把井口扩大了，再看看。不过娘亲还没有送饭过来，自己要不先从下面挖一下？想着想着，张小花也就没有停下来，接着从面前，齐腰深的地方，找了个方向就挖了过去。挖着的时候，突然又听到一声“咣当”的声音，小花不禁心里一惊，又是石头？可是接着又是一锄头，反倒没了声响。张小花心中诧异，不过也没多想，没准是个小石子，只要不是大石头就好。往前挖了大概一步远的光景，张小花又尝试的往下挖，心中期待着不要听到讨厌的声音，结果并没有他太大的安慰，这个方向的一步的下面也是那块石头。
　　正待张小花准备休息一下，再换方向的时候，张小龙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，“小花，快上来吃饭吧，娘亲送饭过来了。”张小花被大哥从井下拉了上来，看着张小花的脸色，张小龙也没有再多问，只是给他拿来了饭食，看他狼吞虎咽的吃完。然后安慰说：“没关系，小花，这地方不行，我们再换别的地方吗，山坡这么大，肯定有地方可以打井的。”
　　吃完饭的张小花脸色明显的好多了，似乎不再阴郁，看着打井的人往井下去了，就笑着对张小龙说：“我知道了，大哥，我上去地里看看，一会儿再过来。”张小龙拍拍张小花的肩膀，没说什么，拿着空的竹篮走开了。
　　张小花扛着自己的锄头走上山坡，来到自己那块有模有样的田地边，把锄头放在一边，自己则坐在地头，很无奈的望着这块无法浇水的地，想着是不是以后要自己从河那边挑水过来。当他的眼睛落在锄头上时，发现锄头的上面带着一块泥头，估计是刚才在井下挖土时带上来的。张小花就用脚在锄头上蹭了蹭，结果没蹭掉。他把锄头拿过来，用手把泥头清理了一下，发现锄头上居然套这个圆圆的东西，还卡的挺紧，张小花歪头想了想，估计刚才在井下挖土的时候，那声“咣当”就是锄头挖到这个圆环的动静了。怪不得再没声音，原来是被套在了锄头上。张小花想把这个圆环从锄头上弄下来，找了树枝撬，找了石头轻轻敲，都不能凑效。如果使劲在石头塄上磕一下也许能把它弄下来，不过也难保不会把它给弄碎了。总不能带着这东西下井挖土吧，张小花又有点束手无策了。最后，张小花狠下心，用一半的力气举起锄头在石头的塄上一磕，就听“咣当”一声，圆环没碎，也没从锄头上下来。也是张小花就使了全力，磕了好几下，总算是弄下来了，那个莫名其妙的圆环居然也没有碎，看来是很结实。
　　张小花拿起那个圆环，用衣服把它上面的泥土擦净，这才看清楚，应该是个手镯，有二指来宽，乌黑乌黑的，没有花纹，扁扁的，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。张小花正待仔细看，就听到坡下张小龙喜悦的声音传来；“小花，快来快来，有盼头了。”
　　张小花听了，高兴的蹦了起来，顾不得再看这个捡来的手镯，顺手揣在怀里，捡起锄头溜下山坡，浑没有注意到刚才拿着手镯时轻飘飘的感觉。
　　当张小花跑到坡底时，看到的是张小龙和张小虎脸上的笑容，还有就是张才略有苦涩的脸。听张小龙一说，这才知道，井底并不是一层石头，而且石头也不是太大，只要扩大井口，就能把石头弄出来，不过这个扩的长度至少是三步。井口大了，挖土的量就大了，时间当然要长，给人家的钱也要多了。不过，好在不用重新选地方，重新开井，不用挑水来浇地，也算是有个好的结果。看到三个孩子高兴的样子，只有张才一个人在心中暗自担心，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石头了，再有这么几次，这个井估计就不用再挖了。
　　下午的活儿倒也简单，挖井的人根据石头的大小，重新丈量了井口，规划着怎么扩大，重新挖土。经过了这么个小波澜，大伙又有条不紊的干了起来。
　　晚上回到家中，吃完饭，上炕睡觉前，张小花也都没有想到怀中的这个手镯。只是在脱衣服的时候，掉了出来，这才想起来，不过，累了一天，实在是太困了，他也没有多想，随手就塞在了枕头下面，沉沉睡去。
　　这个夜里，张家的一切还跟以前一样，油灯早早的熄灭了，风吹着篱笆门摇晃不已。黄泥墙上的枯草也被吹了起来，无力的挥动。只有天上月光照下，透过窗口洒在破旧的桌子上，被褥上，每个人都进入了梦乡，静静的夜中，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　　唯一有不同的，就是张小花，不，应该是张小花的梦！他的梦不再是以前的五花肉，而是满目的闪动！就像是一种呼吸似地，一张一弛的光辉，一闪一动。
　　翌日清晨，当初升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着张小花脸上时，张小花睁开了双眼。疑惑的看看四周，并没有发现闪烁的事物，这才知道所有的闪烁都是做梦。自嘲的摇了摇头，准备继续睡觉。不过，这时他才发现，听着两个哥哥的呼噜声，他似乎是睡不着了，自己是精神百倍，不得已，起床穿衣了。
　　张小花走到院子的时候，看到娘亲正在院中的灶台上做饭，于是就去墙角的水井边打水准备洗脸。郭素菲看到张小花出来，很是奇怪，说：“小花，怎么起这么早？昨天累了一天，今天多睡会儿吧，干活还得过一阵呢。”
　　张小花一边打水一边说：“不睡了，娘，我不困了，而且，你看，我都歇过来了，现在是力量十足，一锄头下去就能把那块石头给刨碎了。”说着，他把水盆放下，还做了个锄地的动作。
　　郭素菲笑着说：“好好，小花乖，长大了，跟你爹一样是家里的顶梁柱了。”
　　张小花红着脸说：“娘，我都这么大了，不要叫我乖了，多难听啊。”
　　说话间，张才从外面回来，手里拿着把青菜，问：“谁长大了啊？小花怎么起得这么早？不再睡会儿啊。”
　　然后把手中的青菜递给张小花的娘亲，说：“菜园里的草有些长出来了，有时间得拔一下了，这几天净忙井的事情了，可别把咱家的菜给种荒了。”
　　郭素菲接过青菜说：“这不说你儿子吗，今天头次起得这么早，以后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啊。”
　　郭素菲接着做全家的饭，张才也进屋了。张小花洗完脸，无事可做，就走出了院子。
　　虽然时间尚早，也是快入冬了，可庄稼人是闲不住的，村子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走动了。有些人赶着鸭鹅去河边，有些人从河边打了些草来喂鸡和猪，还有些人已经扛了锄头，准备下地了。张小花走在村子的小道上，感觉今天与以往不同，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，就是感觉自己精神充沛的样子，有一种力气用不完的感觉，或者说是全身每一处都是包含力量。不过他也不会多想，只是以为昨天睡的好觉罢了。当张小花走回到家中的时候，大家已经开始用饭了。他也急匆匆的吃完，跟着爹和哥哥一起接着去挖井了。
　　随后的几日倒也安稳，井面扩大了，石头也被他们从井底刨了上来，井也是越打越深了。那块挖出的时候，看着挺平整，而且摸起来冰凉的，被张小花叫着两个哥哥把它弄到了田头的树下，准备夏日的时候，当干活间隙休息的床榻用。而那个手镯呢，也被张小花仍在了脑后，放在枕头的铺盖下，忘得是一干二净，只不过是他的梦早已经被闪烁代替了五花肉，只不过是他并没有意识到。
　　又是几日，井中依旧没有出水，这时的张才就有点发愁了。眼看着就要入冬了，土层就要上冻，虽然井底不会结冰，但干起活来，已经不是那样的顺畅了。这天晚上，一家人吃完饭，已经聚在一起做农活，张才皱着眉头跟郭素菲商量在过几天井底不出水，估计就要停下来了，等开春在说了。
　　这时，郭素菲说：“孩子他爹，你知道邻村的吴先生家在南边的山坡也弄了块地吧？”
　　张才说：“我不知道啊，不过，我倒是听说南坡也在挖井。”
　　郭素菲说：“就是那口井，是吴先生家打的，跟咱们一样，也是用来浇田的。今天我去河边拔草喂鸡，碰到了村口的郭泉家的，她的小姑子不是嫁给吴先生的兄弟了吗，你猜她跟我说什么？”
　　“说什么？难道是井已经出水了？”张才诧异的问。“他们不是比我们开的晚吗？这么快就出水了啊？”
　　“你就想着快出水，比出水更邪乎的事情！”郭素菲没好气地说。
　　“咦，那是什么？”不仅张才被吸引了，张家三兄弟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。
　　“他们打井，挖出了一个小破箱子！”郭素菲接着说，“箱子从井里挖出来的时候，被锄头打破了，露出了里面的东西，虽然有泥土盖着，但也能看清里面的珍珠玛瑙！你说，我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，比他们打的还早呢，就打出了床大的破石头。”
　　就在一家人为吴先生一家的财运唏嘘时，张小花才记起自己也从井中挖出的东西。他兴奋地说，“爹，娘，我也从井里挖出宝贝了。”在家人的催促和热切的目光中，他从被褥下拿出了那个被遗忘了的手镯。
　　张才接过来，拿到油灯下仔细的观看，就见这是一个乌黑的，扁扁的，不知什么材料做的东西，与其叫手镯，不如叫铁环来的恰当。他也看不出所以然就递给了郭素菲，郭素菲接过，先掂量了一下，用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阵，说：“这么轻，不像是玉石做的，也没有什么花纹，估计不是什么首饰。像是哪个孩子家的玩意儿，小花，你拿着玩吧。”张小花没心情的接过来，递给两个哥哥看，仿佛没有挖出珍珠玛瑙就是他的错似的。
　　手镯在两个哥哥的手中转了一圈，又递给了张小花，看来这个丑丑的玩意儿大家都不怎么感兴趣的，小花只好又揣在了怀里。
　　郭素菲又接着说：“唉，如果真是一个好的首饰，倒可以考虑给留下来，等开春给你大哥说媒的时候，当做聘礼。”
　　这下子，可又把一家人的情绪点燃了。开春后，张小龙可就满二十了，也该找了姑娘定下来了。一家人就根据自己的印象，一个姑娘一个姑娘的跟张小龙掰扯起来。油灯熄灭的时候，一家人还都意犹未尽，但为了明日的打井和农活，也都只好上炕睡觉了。
　　临睡前，张小花把怀中的手镯掏了出来，正准备再次放到被褥下面，却又一转念，吴先生从地里挖出的是宝贝，我这个也是宝贝，我得好好的保存它。可是往哪里放呢？他想了想就把手镯套在了手腕上，也真巧，竟然是贴着手腕的合适，挥挥胳膊，手镯竟然不会上下滑动。张小花心中窃喜，这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嘛。
　　直到他浑然入睡，也没有想到，如果跟他的手腕那么的合适，没有缝隙，那他又是如何的从手上套过去的。更别说他每夜梦中的五花肉早已不见，只有无限的闪烁在脑海了。